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茉莉情事

2020-02-01 11:13:40 散文 198 ℃ 万圣文章网

1992年的夏天,我大学毕业了,被分配到一所中学去当体育教师.整个夏天,我都觉得闷,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窝囊,我一个虎背熊腰的大男人,去当孩子王,有劲儿往哪使呢?

夏天里最闷热的一天,陈宜跑来找我,他是学中文的,也被分配到学校教书,也是一肚子不如意,我们是从小学到中学又到大学的同学,此刻却面对面的坐着,无言以对.我拉起陈宜说:"游泳去吧,别把自己憋出病来."

我们徒步走到长江边的途中已经疯狂的决定:顺水而下,从武汉游到黄石去!这突如其来的壮举让我们激动面目全非了,全然没有听到路边有个女孩在莺啼燕啭地叫:"盖柯,陈宜."

女孩见我们毫不理睬,只好横冲过来挡住去路.我和陈宜都冲她笑了:"茉莉!"

茉莉也是我们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的同学,终因男女有别,我除了知道她的确漂亮而外,其余资料或有耳闻,去不甚详实.

我们将自己的壮举告诉了茉莉,她雪白的脸一下子绯红起来,冲口嚷道:"我也去!"

我和陈宜早就昏了头,哪里懂得瞻前顾后,不约而同的点点了头.茉莉飞快的跑回家拿了游泳衣,还有一只小汽车轮胎.我和陈宜一左一右的挽起茉莉的胳膊,昂首挺胸的向江边走去,茉莉快乐的唱起了歌,我们也嘶声力竭地和着她,年轻的心是多么容易忘却烦恼啊.

我们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一个小塑料袋,绑在小汽车轮胎上,三个人就唏哩哗啦的下了水.那时已经是傍晚了,夕陽把江水镀城金色*,茉莉雪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,这张我早已熟悉的美丽的脸有了一种不一样的迷人,我的心悄悄地动了一下

我们一直游到深夜,才找到一处平坦的浅滩上了岸,陈宜狂叫:"我饥饿疯了呀!"

我们换上衣服往市区走,在一家简陋的小摊上填饱了肚子,就又回到江边.我和陈宜把所有的衣服都给茉莉盖上,她就躺在清冷的月光下,坦然地在我们面前安然睡去.

第二天太陽还没出来,我们就开始下水游.第三天早晨,我们终于到了黄石.岸边有个在晨读的中学生,他看我们的目光无异于天外来客:"你们从武汉游下来的?"

我煞有介事地说:"对,我们是大学生,到黄石搞社会调查的,这么游下来是为了磨炼意志!"

中学生飞快的跑了.陈宜和茉莉都笑我:"这么老的一套,只能哄中学生,别人都不信."

我们刚换好衣服,中学生领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向我们跑来,他胸前挎着一部相机,轮流跟我们握手,说:"我是<<黄石日报>>的记者......"

我们被安排住在招待所里,陈宜和茉莉都接受了采访,我婉言谢绝了,因为我怕实在忍不住破口大笑.

折腾了一整天,比游三天还累.我倒在招待所陌生的床上,就再也不想起来了.

朦胧中,我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,睁开眼睛,看见茉莉站在我的床边,她的脖子上挂了一串用茉莉花串成的花链,那清雅的香味就是茉莉花了.我坐起来,伸手拍了她的肩膀:"哥们儿,真有雅兴."

茉莉痛的叫出声来,我才想起,她的肩头和后背都被晒的蜕了皮.我望着眼前黑不溜秋的茉莉,只觉得她比以前更漂亮,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什么东西,让人觉得她跟别的女孩就是不一样.

回到武汉,茉莉跟我和陈宜就常在一块儿玩.茉莉那火辣辣的眼睛就常在我的身上逡巡,我却越来越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,这种不愉快的感觉阻挡着我和茉莉的距离,我的心不能在茉莉身上停留,一想起来就有股酸涩,而这酸涩流到心理,就逼出几分疼痛.所以我和茉莉总是若即若离.

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,茉莉脸上的感伤越来越浓烈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她的眼光满含着幽怨,让我不忍心看,而我也实在不明白,我明明喜欢茉莉,为什么总是不能从心理上接受她.

一个凉爽的午后,陈宜来找我,他说起了茉莉:"盖柯,鬼都看得出来她爱你,你是个傻子吗?"我心烦意乱:"你不说茉莉好不好?"陈宜嚷了起来:"茉莉怎么了?她有什么不好,为什么不能说她?"

我脸色*铁青,也高声的嚷起来:"她能随便的跟我们出去好几天几夜.也能随便的跟别人走!"

陈宜惊呆了,我也惊呆了.我自己也刚刚弄明白,我不接受茉莉,是在下意识里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孩.陈宜站起来,低沉的说:"你这个猪脑!"他愤怒的拉开房门,我的心仿佛一下子沉入地狱:茉莉站在门口,面色*惨白如一张破旧的纸.

9月,我到中学去教书,没想到和这些花季少年相处的日子竟如此让人兴奋,我忘记了这个夏季里几乎击败我的沮丧,认真的去做一个好老师.

我在学校里带了一支排球队.一天一个女生打球时脚踝被扭伤,我带她到医院检查治疗后送她回家,到了她家我才发现,茉莉家就住在她家对面.我心顿时慌乱起来,逃也似的逃离了那幢我熟悉的房子.不久,小女生伤好了又来练球,她问我,盖柯老师,你和茉莉姐姐是同学吗?"我的心一紧:"她说了什么吗?"她说:"茉莉姐姐没说什么,只是问你的事,问你好不好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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