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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的那条路

2019-11-11 18:48:36 散文 66 ℃ 万圣文章网

  村头吴老爹的杂货铺前有一块空地,大早上大老爷们都喜欢聚在那儿讨论农村大事。俨然成了“乡村会议室”。幺爹说想修路。顿时整个会场都炸开了锅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打开了话匣子似的,纷纷控诉村里的那条路。到晌午,这项会议决策就传达到了各家各户,妇孺皆知了,大家都欢欣鼓舞。

  这路早该修了,村头的路是土铺成的,太阳一晒,风一吹就像身在黄土高坡上。遇到下雨或是化雪,路就更难走了,人走在上面容易摔跤,车子还打滑。

  记得前年腊月28,大姑出嫁。我和堂妹陪着大姑去做头。我们得步行大概一个小时去镇上旅馆住一晚上。村头的路被雪水浸泡的泥泞不堪,脚上的鞋子被厚厚的泥浆包裹住,一些泥浆还溅到裤子上。堂妹脚一滑,一屁股坐在了泥水洼里。她艰难地站起来,可脚陷在泥里,刚把脚拔出来,身子没站稳险些跌了下去。幸好大姑及时把她扶住。一路上,我们踩在草垛上,或是扶着路旁的大树,或者手挽着手好不容易才来到镇上。

  凌晨2:00,大道黑乎乎的,但在拐角的一条巷子却灯火通明,巷口的婚纱店以及他旁边的发廊都亮堂堂的,发廊对面的夜宵摊顾客盈门。发廊几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,发型师就像是快速旋转的陀螺穿梭在两排新娘的头上。吹风机的声音很响,显得空间更小了。我站在旁边帮发型师打下手,帮忙递发夹。待到发型师往头发上别上百合和霞草,总算是大功告成了。天已经大亮,虽然天气阴郁着,所幸没下雨。大叔和二叔跑来接我们。活像两个泥人。我们都为打车的事犯难。走在闲置的车群中,车主殷勤地招徕我们:“去哪啊?上车。”“我们去葵花”,司机听到葵花两字就像被蜜蜂蛰了,忙说:“不去,不去。”“车钱好商量”,大叔说。司机猛摇头:“不去!”围在我们身旁的车主们作鸟兽散。我们走出车阵200多米远,一辆面的停在我们旁边,司机伸出头来,他操一口外地口音问道:“打车吧?”“去葵花”我漫不经心地说。“上车吧,不过我不知道位置,你们帮忙指路”,司机说。我们大喜过望,高兴的应承下来。到了葵花桥头,司机的表情越来越阴沉,眉头都蹙成两座山峰了。原本的谈笑风生也转变成叫苦不迭:“你路真难走,车子老打滑,一趟下来都够我载几趟客人了,车身都糊上一层泥我还得费洗车钱,油也耗了不少。”我和表妹狡黠地笑了。“哈哈,您不知道吧!咱这路是出了名的破烂路。”表妹打趣地说。全车人都笑了。

  约莫下午1:00,迎亲的队伍来了。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大雨。迎亲车停在大路上。迎亲队伍和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在泥沼上。望着大姑和新郎被众人簇拥着,但却举步维艰,奶奶抹着眼泪说着:“这路啊,要是修了该多好。今天他们大喜的日子,走在平坦的大道上该多好.他们的小日子可要平平坦坦的才好啊!”

  98年发大水,我们一家四口跑回老家躲洪水。一天妈妈后半夜突然感到身体不适。一家人着了慌,急忙套上板车将妈妈送到医院。医生说是突发性疾病,应及时用医就诊,妈妈在送医途中拖的时间过长有着了凉,情况很严重。

  早些年,乡长还要催讨合同款(农业税)的时候,乡里收了一笔款子说是要修路。村里人都伸长了脖子盼着,最后却不了了之了。今年,幺爹当上了乡长又提出修路。大家一呼百应,庞大的货车拖来沙子,每家每户都派出劳力,扛着锹,把沙子从车上卸下来。承包修路工程的工程队也进驻村里。不到两个月,村里的路就焕然一新了。

  路修好了奶奶特别高兴,一天奶奶在家门前择菜,前村支书提着一袋豆腐从门前过,奶奶扬声说道:“高书记,您看咱修的路咋样,您走的舒坦不?”高书记面带窘色,忙说:“舒坦,舒坦。”就鬼影似的飘远了。背后是乡亲们的哄笑声。

  今年,小姑出嫁了,是坐在迎亲的礼车喜滋滋地出嫁的。这几年,国家也特别拨款支持农村的公路建设,村里的路修好了,村民的钱又还到村民手中。村里的鱼塘生意越来越好了。农民再也不用为卖稻子,棉花而发愁。各行各业的商贩们都开着货车来村里进货。一条笔直的公路铺在翠绿的田野间,村里的青年小伙子都买了摩托车,过年了,小两口骑上摩托车高高兴兴地置办年货去了。小老头小老太太踏着小三轮乐悠悠地赶集去了。在外地工作的老乡开着私家车回家来团圆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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